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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共产党艰苦奋斗100例》
生平简介:
周恩来 1898年3月5日生,字翔宇。小名,大鸾。曾用名飞飞、伍豪、少山、冠生等。原籍浙江绍兴,生于江苏淮安。
1913年进天津南开中学学习。
1917年留学日本。
1919年回国。在天津参加五四运动,组织觉悟社,从事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活动。
1920年至1924年先后去法国和德国勤工俭学,在旅欧的中国学生和工人中宣传马克思主义,发起组织旅欧中国少年共产党(后改称旅欧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
1922年转入中国共产党(由张申府等人介绍),任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旅欧总支部书记,并参加中共旅欧总支部的领导工作,对早期的建党、建团工作起了重大的作用。
1924年8月从巴黎回国,曾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国民革命军第一军政治部主任,中共两广区委委员长、常委兼军事部部长,主持建立党直接领导的革命武装叶挺独立团。
1925年2月、10月,领导进行了第一、二次东征,为巩固和发展广东革命根据地和进行北伐作出了重大贡献。
1926年曾在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讲授军事课程,同年冬到上海,任中共中央军委书记兼中共江浙区委军委书记。
1927年3月领导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获得胜利;8月领导了南昌起义,向国民党反动派打响了第一枪,为创建人民军队作出了重要贡献,在起义中任中共前敌委员会书记。同月在中共“八七”会议上,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
1928年出席党的六大,在会上作了关于军事问题和组织问题的报告。后在上海坚持地下工作,任中共中央组织部长、中央军委书记,曾发表《坚决肃清党内一切非无产阶级的意识》和《中共中央给红军第四军前委的指示信》。
1931年12月进入中央革命根据地后,任中共苏区中央局书记,中国工农红军总政委兼第一方面军政委,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
1933年春和朱德一起领导和指挥了第四次反“围剿”战争,取得了重大的胜利。
1935年1月在遵义会议上,坚决支持毛泽东的正确路线,为确立毛泽东在全党的领导地位,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在遵义会议后,仍任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并任中央三人军事指挥小组成员。
1936年12月任中共全权代表去西安同被逮捕的蒋介石进行谈判,和平解决了西安事变。抗日战争时期,任中共中央代表和南方局书记,并任国民党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部长,长期在驻国民党政府所在地武汉、重庆进行党的工作和统一战线工作。
1945年8月和毛泽东去重庆,同国民党进行谈判斗争,《双十协定》签订后,率中共代表团留在重庆和南京。
1946年11月从南京返回延安。
1947年3月国民党军队重点进攻陕甘宁边区时转战在陕北,同年8月任中央军委副主席兼代理中央军委总参谋长。
1948年9月,参加领导和指挥了辽沈、平津、淮海三大战役,同年11月任中央军委副主席兼总参谋长,为推翻国民党的反动统治、武装夺取政权、创建社会主义新中国,建立了不朽的功绩。
建国后,历任政府总理、外交部长(兼任)、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第一届全国政协副主席,第二、三届主席。是中共五届中央委员,中共六至十届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共六届、七届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共八至十届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共八届、十届中央委员会副主席,一至四届全国人大代表。
在担负处理党和国家日常事务的同时,和毛泽东一起制定了党的社会主 义建设的路线、方针、政策;几个发展国民经济的五年计划都是他亲自主持制订和组织实施的。1960年提出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方针,并采取一系列措 施,使国民经济顺利地得到恢复和发展。还提出了中国知识分子绝大多数已经是劳动人民的知识分子,科学技术在中国现代化建设中具有关键性作用等观点,对社会主 义建设都有重大意义。在国际事务中,参与制定并亲自执行了重大的外交决策,提出了外交工作中一系列具体的方针和政策,创造性地贯彻执行了党的革命外交路 线。1954年,倡导了著名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1955年4月,率中国代表团出席第一次亚非会议,使会议通过了以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为基础的万隆会议十项 原则。1961年,出席苏共二十二大,对赫鲁晓夫集团分裂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行为,进行了坚决斗争。在“文革”中,顾全大局,任劳任怨,为继续进行党和国家的 的正常工作,尽量减少损失,为保护大批的党内外干部,费尽心血,并同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的阴谋进行了各种形式的斗争。在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代表党 提出:在本世纪内,全面实现农业、工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现代化,使我国国民经济走在世界前列的宏伟规划。1972年患病以后,一直坚持工作。
1976年1月8日在北京逝世,终年77岁。
主要著作编为《周恩来选集》。
夫人邓颖超。
周恩来总理的一生,都是在简朴的生活中度过的。不论是在长征途中,还是在抗战期间,抑或是在建国后,他的生活都是非常俭朴。
长征途中,在毛儿盖,警卫员把两件单衣中间放上羊毛,做成了一件毛夹祆。周恩来穿着它走过草地,完成了长征,一直走到陕北,坏了缝,破了补,就是不肯换一换。
抗战期间,周恩来作为中共代表团的全权代表,在重庆八路军办事处工作。当时,他有一条藏青色的哔叽裤子。这条裤子磨得光光的,但因为它没有补丁,所以,只有出席会议或会见客人时周恩来才舍得穿它。
一天,工作人员发现这条裤子已经磨得毛了边,就劝他买条新的。并说:“国民党官员们都穿的是崭新的高级毛料服装,您经常跟他们打交道,穿得太破多说不过去呀!”
周恩来听了这话,严肃地说:“我们是共产党、八路军,怎么能跟他们比呢?他们的钱是剥削劳动人民的,我们是为人民的利益而工作的,怎么能增加人民的负担呢?要比,和解放区的同志们比。他们穿着粗布衣裳在前线流血流汗,我们这里的条件好多了,穿得干干净净就行了。”
后来,周恩来把磨了毛的裤脚挽到里面,贴上一块布重新缝好,又继续穿着它参加会议,迎送宾客。
解放后,国家的经济形势比战争年代大有好转,但周恩来的日常生活还是照样节俭。他惟一的一套睡衣,还是他在1950年出访苏联时买的。睡衣的颜色褪了,并补了补丁,他仍舍不得换掉,一直穿着,直到去世。
他的洗脸毛巾彻底用坏后,就用来作洗脚毛巾。当磨得太光滑,不再适合作毛巾时,就用作擦鞋布。周恩来身为总理,除绝对必要开支外,从不随便花国家一分钱。
中南海的西华厅,是建国后周恩来生活和工作的地方。许多国计民生的大事,都是在这里商讨决定的。然而,凡是到过西华厅的人无不慨叹它的朴实无华,尤其对那里的“传统饭菜”感慨万千。
曾经参加过我国第一次核试验的朱光亚就动情地回忆说,我第一次受周总理当面教导,是在1962年12月4日的专委会上。会议在西华厅举行,中午总理请我们在西华厅吃饭。餐厅在会议厅背后,摆了两张大圆桌就没有多少空地了。每桌都是一大盆肉丸子熬白菜、豆腐。四周摆几小碟咸菜和烧饼。周总理及其他中央领导同志和我们同桌就餐,吃同样的饭菜。后来,余秋里同志曾告诉我们,这种大盆菜是周总理创导的国务院的传统饭菜,既有营养,又很方便。
朱光亚吃过的这种传统饭菜,一直是西华厅的多年传统。1963年的一天晚上,贺龙来到西华厅。他见总理家的饭桌上依然摆着国务院的传统饭菜,便风趣地对总理说:“总理呀,国家经济好转了,可你家的饭桌上却怎么还没有体现出大好形势来呀?”
听了贺龙的话,总理笑着回答:“大好形势是靠大家奋斗得来的。将来,国家富强了,也不能丢掉艰苦朴素的传统啊!”
在周总理的家常便饭里,几乎顿顿都能感受到艰苦朴素的传统。
1961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周总理和邓颖超请几个侄子来家中吃饭。饭桌上只有两素一荤,一碗菜汤。而其中那盘荤莱还是专门为第一次来家中看望他们的侄子周保章加的。
吃饭时,端上来四个用杂粮做的窝窝头。保章认为自己年轻,理应吃粗粮,便伸手去拿。谁知,邓颖超却用筷子把他的手拨开了,慈祥地对他说:“这是你伯伯和我的,你是客人,吃米饭吧!”
事后保章才了解到,伯父、伯母在困难时期一直带头严格执行粮食定量供应制度,粗粮是他们的主要食物。
周恩来总理刚搬进中南海时。他的新居年久失修,墙壁变黑,柱子已破裂,”地面潮湿,窗户有许多洞,他和邓颖超在寒冬就用报纸把洞堵起来。
有关部门建议他修缮一下,他总是拒绝,所以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不得不趁他出国的机会,才对他的房屋作了改进。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忠诚地做一个无私奉献的“人民公仆”,是我们共产党人的唯一宗旨。周恩来的一生,为了他挚爱的人民,为了他眷恋的祖国,为了他信仰的共产主义事业,毫无保留地奉献了自己的一切。周恩来是真正的人民公仆的楷模,他直到逝世前,胸前仍然佩戴着“为人民服务”的纪念章。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他毕生的座右铭。看看周恩来的衣食住行用,我们会有非常深刻的感受。
周恩来的“衣”
1941 年春到 1943年夏,为实现国共合作抗日,周恩来作为中共中央的全权代表,留 在灯红酒绿的重庆,继续同国民党谈判。当时,他还兼任国民党军队政治部的中将部长,又是国民党军队参政会的参政员,每月薪水几百元,加之写文章的稿费,收 入很可观。但是,周恩来总是勤俭节约,每月薪水只用去很少一点,剩下的全部交了党费。他有一条藏青色哔叽裤子,穿了多年,磨得光光的,就因为裤子上还没有 打补丁,所以,只有出席会议或会客时才舍得穿它。有一回,工作人员发现这条裤子边磨毛了,便劝他买条新的,可他执意不肯。一位同志说:国民党官员们都是穿的崭新的高级毛料衣服,您经常和他们打交道,穿得太破也说不过去呀。周恩来立刻严肃地说:我们是共产党、 八路军,怎么能和他们比呢?他们的钱是剥削劳动人民得来的,我们是为人民利益工作的,怎么能增加人民的负担呢?要比,和解放区的同志比,他们穿着粗布衣裳 在前线流血流汗,我们在这里的条件好多了,穿得干干净净就行了。就这样,周恩来那条裤子的裤脚破了三次,缝了三次,裤子越缝越短,周恩来都照常穿着它迎宾 会客。
1951 年周恩来做的一套睡衣和睡裤,颜色都褪光了,穿破了就补,再破再补,一直穿到他逝世。一条浴巾用了20多年,正反补了14块补丁,住院时,还把它当枕巾。 一顶帽子都破了,他还舍不得扔掉。一双夏天穿的黄颜色的皮凉鞋,一双春、秋、冬穿的黑皮鞋,穿了20多年,修补过多次,由于没有多余的皮鞋可换,工作人员 几次给他换鞋底,都是利用他睡觉的时间修理的。周恩来穿的袜子,都是织补了又织补。一个补袜板,还是解放战争时期用的,从西柏坡带到北京,一直留着织补袜 子用。
有一次在沈阳接待外宾,周恩来幽默地说:“今天该穿那套‘礼服’啦。”工作人员拿出来一看,上衣后腰上有一处是刮破后又用线织补上的。这位同志十分感动地说:“总理,您这套‘礼服’早该换换啦!”周恩来笑着说:“这就满好的啦。织补的那块有点痕迹也不要紧,别人看着也没关系,丢掉艰苦奋斗的传统才难看呢!”又说:“穿补丁衣服照样可以接待外宾。”
周恩来的“食”
建国以后,在中南海里经常召开国务院工作会议,出席者都是部长以上的干部,有时因为时间较长。需要准备工作餐。周恩来规定:工作餐即家常便饭,四菜一汤。 主食一般是大米饭、馒头;副食都是普通蔬菜和豆腐、粉条之类。一次晚餐也是这样的饭菜,贺龙元帅望了一眼每张桌子上的饭菜,风趣地对周总理说:“国家经济好转了,这饭桌上怎么没有体现出大好形势来呀。”周恩来笑着说:“大好形势是靠大家奋斗得来的。将来国家富强了,也不能丢掉艰苦朴素的传统啊。”有时在周总理家里开会,就餐时常常是周总理自己掏钱,自己的一份工资开销完了,就用邓颖超的钱,吃完以后,周恩来就补一句:“这次是邓大姐请客。”在周恩来家里吃这种合餐,还常常用一种“盆菜”,即一大盆菜里放上多种原料搅在一起,味道很浓,花样也多,也很省事。周恩来常常说这种盆菜营养很好,经济实惠。
周恩来吃的饭菜很简单。通常是两个普通的菜,一个汤,每周吃两顿粗粮。困难时期,周恩来提出领导干部必须带头节俭,有几样东西不能吃:鱼、肉、蛋,肉制品也不行。他说,毛主席在党中央带头,我在国务院带头。一次,管理员偷偷买了点香肠,切成碎末拌在咸菜里,周恩来发现后,马上叫邓颖超到厨房里去查看,并说服大家不要买了,还把剩下的香肠分给工作人员。周总理语重心长地对管生活的同志说:“现在全国人民都在憋着一口气战胜困难,你给我弄好的吃,我怎么能咽得下去呢?”他还常常到中南海食堂排队买窝窝头和菜汤,和同志们一起吃饭。
周恩来外出工作,老百姓吃啥,他就吃啥。1961年 5月,周总理到河北省武安县进行调查。5月3日,他一到伯延村,就同公社、大小队干部和群众进行谈话,询问庄稼长势和群众生活。中午12时多了,他坚持要去视察群众食堂。在食堂里,周总理看到锅里还有剩下的玉米面糊糊,就对炊事员王三贵说:“在你们这吃饭行吗?”王三贵一听周总理要吃饭,看了看锅里的糊糊,为难地说:“这……”周总理和蔼地说:“这就可以嘛!群众能吃的我就能吃。”王三贵看总理真要吃,就拿起碗来准备给总理盛饭。这时在总理身边的工作人员把碗要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准备给总理擦碗。总理说:“这没关系。”又把碗接过来送给了炊事员。总理高兴地喝完了玉米糊糊。在四天的视察中,总理坚持和群众同吃一锅饭。
1964年春,周恩来出国访问后回到成都,第一餐饭是四菜一汤,周恩来一看,就说:菜多了,吃不完浪费,要注意节约,吩咐服务员端一个下去,晚餐再热上来吃。有一天夜里,工作人员看他工作到深夜还未睡,就做了一小碗银耳羹端上来,周总理一面感谢,一面说:“这个价太高,我不吃,以后不要搞了。”服务员说以后不搞了,这一回请总理吃了吧。结果,周总理还是未吃。
1973 年9月 16日下午,周恩来来到杭州西泠印社的楼外楼就餐,他请姜师傅做一个醋鱼,并对姜师傅说:“有醋鱼就可以了,这是你们的名菜,再搞两个菜就行了,不要搞多了,我们就这几个人,搞多了,吃不完,浪费。”姜师傅随即到厨房安排去了。用餐时,周总理向随同人员讲他过去来过楼外楼的情况,并称赞楼外楼的醋鱼味道鲜美,做法很好。当干菜肉、霉千层上桌时,周总理高兴地说:“这是家乡菜,你们大家多吃一点。”饭后,周总理叫秘书结帐,而自己一边服药片,一边批阅文件。秘书结完帐后,周恩来问付了多少钱,当知道菜馆只收了10元多一些钱时,就对姜师傅说:“那么便宜,那不行。”他向秘书交待,再去加钱,要按全价付足。这时姜师傅表示再收5元。周总理又说:“不够的,不要骗小孩那样,你收不足钱,我就不走了。”姜师傅只得又收下了 10元钱。可是过了一个多小时,杭州机场来了电话,说是周总理上机前留下10元钱,补付今天午饭钱。原来周恩来上飞机前唯恐楼外楼菜馆没有收足钱,又拿出 10元钱,托省接待处同志转交。这样,周恩来三次共交了30多元钱。于是,楼外楼菜馆只好将周总理午餐用的饭菜按市价—一计算,用料除鱼、虾、鸡价格较高外,其余干菜、豆芽、霉千层等都是极普通的,算完细帐,总共才19元多一点。菜馆于17日给周总理详细地写了一个报告,并附上菜价清单,把多收的钱请有关部门的同志转交给周总理办公室。
周恩来的“住”
周恩来从西柏坡进北京城以后,一直住在中南海西花厅。那是一座老式旧平房,年久失修,墙上的砖有不少斑痕,墙皮老旧出现了碱印;柱子上的油漆大部分脱落, 有的柱根已要糟朽;地面是大方砖,每到夏天就泛潮;窗户裂着大缝,冬天还要用纸糊窗缝;天花板也很陈旧;厕所不在卧室,上厕所还要走一段路。由于房屋潮 湿,周总理常闹腿病。有关部门几次要给周总理修房,均遭到周总理的拒绝。他说:“这个条件,比起延安的窑洞好多了。我们经济还很困难,又在抗美援朝,怎么能为我花这个钱?”
周恩来的“行”
周恩来的专车是红旗牌。在我国的解放牌汽车生产出来之后,周总理指示要自力更生尽快研制出我国自己生产的轿车。红旗牌轿车刚研制出来,他就将这种车定为自己的专车。他说:“我喜欢坐国产车。”当工作人员劝他说:“这种车刚研制出来……等产品完全定型后再说。”周总理笑着说:“我是试用,不保险才试用,保险了还谈什么试用?我坐上了可以促进他们改进,促进我们的民族工业发展。我坐了红旗车,就是为他们做广告。”后来,国家又进口了一批高级奔驰车,有关部门想给周总理换一辆奔驰车,周总理严肃地说:“那个奔驰车谁喜欢谁坐去,我不喜欢,我就坐红旗车。”
周恩来办公室的陈设十分简陋,室内只有写字台、小会议室桌各一个和几把椅子,连沙发都没有。周总理不允许给他购置办公用品。两只落地台灯是中南海的工人用铁管子、洋铁皮做的。两个笔筒,一个是价钱最便宜的普通玻璃杯,另一个是山水玻璃笔筒,破碎后,里外用橡皮膏粘合继续使用。
周恩来戴的手表是上海牌。自从我国自己能生产手表起,周总理就买了一块上海牌手表戴着。有一次,这快手表坏了,送去修理,有的同志看到周总理戴这样一块普普通通的上海牌手表,怀着对周总理崇敬的心情,给他送来了一块外国新型表。但是周恩来微笑着摇摇头,退了回去。
一位西方记者问周总理:“请问总理先生,现在的中国有没有妓女?”不少人纳闷:怎么提这种问题?大家都关注周总理怎样回答。周总理肯定地说:“有!” 全场哗然,议论纷纷。周总理看出了大家的疑惑,补充说了一句:“中国的妓女在我国台湾省。”顿时掌声雷动。
这位记者的提问是非常阴毒的,他设计了一个圈套给周总理钻。中国解放以后封闭了内地所有的妓院,原来的妓女经过改造都已经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这位记者想:问“中国有没有妓女”这个问题,你周恩来一定会说“没有”。一旦你真的这样回答了,就中了他的圈套,他会紧接着说“台湾有妓女”,这个时候你总不能说“台湾不是中国的领土”。这个提问的阴毒就在这里。当然周总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伎俩,这样回答既识破了分裂中国领土的险恶用心,也反衬出大陆良好的社会风气和台湾的对比。哎呀,周总理考虑问题周密细致,同时又那么快速反应,你不佩服他也难啊!
“1976年1月8日,周恩来逝世时,设在美国纽约的联合国总部门前的联合国旗降了半旗。自1945年联合国成立以来,世界上有许多国家的元首先后去世,联合国还没有为谁下过半旗。一些国家感到不平了,他们的外交官聚集在联合国大门前的广场上,言辞激愤地向联合国总部发出质问:我们的国家元首去世,联合国的大旗升得那么高,中国的总理去世,为什么要为他下半旗呢?
当时的联合国秘书长瓦尔德海姆站出来,在联合国大厦门前的台阶上发表了一次极短的演讲,总共不过一分钟。他说:“为了悼念周恩来,联合国下半旗,这是我决定的,原因有二:一是,中国是一个文明古国,她的金银财宝多得不计其数,她使用的人民币多得我们数不过来。可是她的周总理没有一分钱存款!二是,中国有10亿人口占世界人口的1/4,可是她的周总理没有一个孩子。你们任何国家的元首,如果能做到其中一条,在他逝世之日,总部将照样为他降半旗。” 说完,他转身就走,广场上外交官各个哑口无言,随后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在日内瓦会议期间,一个美国记者先是主动和周恩来握手,周总理出于礼节没有拒绝,但没有想到这个记者刚握完手,忽然大声说:“我怎么跟中国的好战者握手呢?真不该!真不该!”然后拿出手帕不停地擦自己刚和周恩来握过的那只手,然后把手帕塞进裤兜。这时很多人在围观,看周总理如何处理。周恩来略略皱了一下眉头,他从自己的口袋里也拿出手帕,随意地在手上扫了几下,然后——走到拐角处,把这个手帕扔进了痰盂。他说:“这个手帕再也洗不干净了!”
九一三事件发生以后,苏联大使找到周总理,阴阳怪气地问道:“总理同志,听说最近中国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周总理平静地回答: “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森林里倒了一棵树;一棵树上落下一片叶子而已。”苏联大使故作关心地说:“据权威人士推测,此事对中国的影响极为不利呀!”总理答道:“恰恰相反,一颗毒瘤在肌体上自动消失,有百利而无一害。”苏联大使有些恼怒:“总理同志,有句话我早就想说了,你们在国际上口口声声骂我们是社会帝国主义,把我们说得比厕所还臭。既是这样,那么请问:你们的林副统帅在国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什么偏要投奔我们苏联呢?”周总理冷笑道:“正因为厕所臭,苍蝇才喜欢那个地方。大使同志既然明白这个道理,又何必多此一问?”苏联大使被说得哑口无言。
美国代表团访华时,曾有一名官员当着周总理的面说:“中国人很喜欢低着头走路,而我们美国人却总是抬着头走路。” 此语一出,话惊四座。周总理不慌不忙,脸带微笑地说:“这并不奇怪。因为我们中国人喜欢走上坡路,而你们美国人喜欢走下坡路。”
——美国官员的话里显然包含着对中国人的极大侮辱。在场的中国工作人员都十分气愤,但囿于外交场合难以强烈斥责对方的无礼。如果忍气吞声,听任对方的羞辱,那么国威何在?周总理的回答让美国人领教了什么叫做柔中带刚,最终尴尬、窘迫的是美国人自己。
一位美国记者在采访周总理的过程中,无意中看到总理桌子上有一支美国产的派克钢笔。那记者便以带有几分讥讽的口吻问道:“请问总理阁下,你们堂堂的中国人,为什么还要用我们美国产的钢笔呢?”周总理听后,风趣地说:“谈起这支钢笔,说来话长,这是一位朝鲜朋友的抗美战利品,作为礼物赠送给我的。我无功受禄,就拒收。朝鲜朋友说,留下做个纪念吧。我觉得有意义,就留下了这支贵国的钢笔。”美国记者一听,顿时哑口无言。
1945年重庆谈判时,国民党政府的谈判代表对以周恩来为首席谈判代表提出的和平协议难以接受。一官员恼羞成怒地对我方代表咆哮道:“对牛谈琴!”周恩来神态自若,不缓不慢地应了一句:“对,牛弹琴。”
周总理从日内瓦开会回来顺道访问莫斯科。在为他举行的一次招待会上,他用英语向苏联人祝酒。这时米高扬(苏联部长会议副主席)抱怨道: “周,你为什么不说俄语?你的俄语很好嘛!”。周总理仍用英语回答说:“米高扬,该是你学习汉语的时候了。” 米高扬抱怨说:“汉语太难学了。”此话一出,周总理马上轻快地说:“没关系,下回到我们使馆来,我们将非常高兴地教你。”
长沙马王堆汉墓发现不腐女尸引起世界轰动。基辛格博士秘密访华时曾向周总理提出一个要求:“尊敬的总理阁下,贵国马王堆一号汉墓的发掘成果震惊世界,那具女尸确是世界上少有的珍宝啊!本人受我国科学界知名人士的委托,想用一种地球上没有的物质来换取一些女尸周围的木炭,不知贵国愿意否?” 周总理听后,随口问道:“国务卿阁下,不知贵国政府将用什么来交换?”基辛格说:“月土,就是我国宇宙飞船从月球上带回的泥土
——–这位记者的用意是把中国人比作牛马,和牲口走一样的路。如果你真的从“马路”这种叫法的来源去回答他,即使正确也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周总理把“马路”的“马”解释成马克思主义,恐怕是这位记者始料不及的。
美国代表团访华时,曾有一名官员当着周总理的面说:“中国人很喜欢低着头走路,而我们美国人却总是抬着头走路。” 此语一出,话惊四座。周总理不慌不忙,脸带微笑地说:“这并不奇怪。因为我们中国人喜欢走上坡路,而你们美国人喜欢走下坡路。”
——-美国官员的话里显然包含着对中国人的极大侮辱。在场的中国工作人员都十分气愤,但囿于外交场合难以强烈斥责对方的无礼。如果忍气吞声,听任对方的羞辱,那么国威何在?周总理的回答让美国人领教了什么叫做柔中带刚,最终尴尬、窘迫的是美国人自己。
一位美国记者在采访周总理的过程中,无意中看到总理桌子上有一支美国产的派克钢笔。那记者便以带有几分讥讽的口吻问道:“请问总理阁下,你们堂堂的中国人,为什么还要用我们美国产的钢笔呢?”周总理听后,风趣地说:“谈起这支钢笔,说来话长,这是一位朝鲜朋友的抗美战利品,作为礼物赠送给我的。我无功受禄,就拒收。朝鲜朋友说,留下做个纪念吧。我觉得有意义,就留下了这支贵国的钢笔。”美国记者一听,顿时哑口无言。
——-什么叫自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一个典型事例。这位记者的本意是想挖苦周总理:你们中国人怎么连好一点的钢笔都不能生产,还要从我们美国进口。结果周总理说这是朝鲜战场的战利品,反而使这位记者丢尽颜面。也是,想和周总理较劲,门都没有。
一个西方记者说:“请问,中国人民银行有多少资金?”周恩来委婉地说:“中国人民银行的货币资金嘛?有18元8角8分。”当他看到众人不解的样子,又 解释说:“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面额为10元、5元、2元、 l元、5角、2角、 l角、5分、2分、1分的10种主辅人民币,合计为18元8角8分……” ——-周总理举行记者招待会,介绍我国建设成就。这位记者提出这样的问题,有两种可能性,一个是嘲笑中国穷,实力差,国库空虚;一个是想刺探中国的经济情报。周总理在高级外交场合,同样显示出机智过人的幽默风度,让人折服。你说这样的问题事先怎么准备,没有雄辩的口才和飞速的思维怎么可能做到? 关于1976年1月,联合国总部“破例”给已故中国国务院总理周恩来降半旗的故事,虽然至今仍没有一个确实的版本,然而围绕周恩来总理去世所发生的一切却成就了他另一个不朽的传奇——
1976年初的时候,与中国建交的国家只有103个,但却有130个国家的党、政领导人发来唁电、唁函;几乎所有重要国家的报纸、电台都在第一时间播报了这一消息;更值得世人瞩目的是,联合国《旗典》中规定的哀悼领导人的降半旗仪式,第一次应用于一位现职去世的国家领导人,甚至突破了《旗典》中关于降半旗最多两天的规定,一个星期时间联合国总部上空没有升起任何一个会员国的国旗……
显然,对周恩来的认可超越了政见、超越了时空、超越了意识形态……早已不仅仅是“外交家”三个字所能够承载的。
我从事于革命事业,正如中国一般知识分子一样,经过了从封建家庭转到受西方学校教育,然后变成社会主义者这样一个漫长的过程。
我的祖父名叫周起魁,生在浙江绍兴。按中国的传统习惯,籍贯从祖代算起,因此,
我算是浙江绍兴人。
绍兴社会除劳动者(农民、手工业者)外,中上层有两种人:一种是封建知识分子,一种是商 人,这两种人都是向外发展的。读书人的出路照例是中科举。而绍兴人则大批地当师爷,在全国各级衙门里管文案,几乎包办了全国的衙门的师爷。师爷在旧戏里的 脸谱是红鼻子,大概因为他们都是喝酒的。商人的出路是在各大城市开杂货店兼卖绍兴酒。
我的家庭近几代祖先也是绍兴师爷,外祖父原籍江西南昌,也是师爷。到了祖代,两家搬到江苏淮阴、淮安当县官,因此结了姻亲。我便生在淮安,那是一八九八年。
我的外祖母是淮阴乡下农村妇女。因此,我的血液里还有农民的成份。
我的母亲长得很漂亮,为人善良,生了三个小孩–我和两个弟弟。现在,一个弟弟已死,一个弟弟尚在。母亲在三十五岁时即患肺痨而死。原因是我家在祖父去世后,每况愈下,母亲因操劳过度成疾。
祖父五十多岁去世。他生前不事生产,不买地,只有房产。到了父辈,我们的家庭就中衰了。叔父当师爷,父亲(周劭纲)当文书,进益不够维持生活。但封建家庭 素来好面子,摆空场面,宁可债台高筑,不肯丢掉面子。因此,我从小就懂得生活艰难。父亲常外出,我十岁、十一岁即开始当家,照管家里柴米油盐,外出应酬, 在这方面,给了我一些锻炼。
我出生不久,因叔父周贻病重,照传统习惯,把我过继给叔父。叔父死后,就由守寡的叔母抚养。叔母即嗣母陈氏,是受过教育的女子,在我五岁时就常给我讲故 事,如《天雨花》、《再生缘》等唱词。嗣母终日守在房中不出门,我的好静的性格是从她身上承继过来的。但我的生母是个爽朗的人,因此,我的性格也有她的这 一部分。
我小时在私塾念书。从八岁到十岁我已开始读小说。我读的第一部小说是《西游记》,后来又读了《镜花缘》、《水浒传》和《红楼梦》。
中国有句俗语:”逼上梁山”。这句俗语就出自《水浒传》。我们都是”逼上梁山”的。人走上革命道路不是先天的,而是由于外来的压迫和环境造成的。但他所以 能产生革命性,是由于人的本能中有一种抵抗力,不愿受外来压迫。有一种人,站在压迫方面或帮助压迫的,当然无由产生抵抗力。但大多数人是被压迫的,只不过 抵抗力有强弱的不同。有些人抵抗力强,是经过锻炼而来的,有些人抵抗力弱,是因为锻炼不够。
十二岁的那年,我离家去东北。这是我生活和思想转变的关键。没有这一次的离家,我的一生一定也是无所成就,和留在家里的弟兄辈一样,走向悲剧的下场。
我离家去东北铁岭,是因为当时父亲、伯父都在那里做事。我在铁岭入了小学,六个月后又去沈阳入学,念了两年书。从受封建教育转到受西方教育,从封建家庭转 到学校环境,开始读革命书籍,这便是我转变的关键。当时有两个教员,一个历史教员叫高戈吾(山东人)是革命党人,另一个地理教员是保守党人。高戈吾介绍我 读进步书籍,如章太炎(光复会领袖)的书和同盟会的杂志。地理教员是满族人,姓毛,介绍我读康有为、梁启超的文章。章太炎的文章是古体文,很难懂,梁启超 的文章是近体文,很易懂。
后来,戴季陶出了《民权报》,把章、梁的主张混合为一,写了激烈的文章攻击袁世凯,我从它的创刊号读起,直到这个刊物被当时的统治者袁世凯查封为止。那时我十三四岁。
十五岁(一九一三年)我入南开中学,是一个私立学校。学费起初由伯父供给,后来靠学校的奖学金。
南开的教育,是正常而自由的。我喜欢文学、历史,对政治感兴趣,对数理也有兴趣。总之,喜欢能说理的东西,不喜欢死记的东西,如化学、英文。我经常在课外 读许多书。南开有集会结社自由,我们组织了敬业乐群会,我当过会长。一九一五年,参加反袁运动,演说、劝募,反对”二十一条”卖国条约。但当时南开全校学 生有政治兴趣的也还不多。
一九一七年中学毕业后,我去日本念书,是自修,生活费用靠朋友供给。在日本共一年半。
一九一九年五四运动时回国,又进南开大学,参加五四运动,主编《天津学生联合会报》。后该报被封,我被捕,坐牢半年(当时是段祺瑞的部下杨以德统治天津)。被释后,去法国勤工俭学(一九二○年)。
当时戴季陶在上海主编的《星期评论》,专门介绍社会主义,北平胡适主编的《每周评论》,陈独秀主编的《新青年》,都是进步读物,对我的思想都有许多影响。
这个时期,我的思想已从赞成革命而走向社会主义。但是由于我出身于封建家庭,我开始的社会主义思想是乌托邦的。不过因为我自小吃过苦,懂得生活之艰难,所以很短时间内,即转变到马克思的唯物主义了。这一时期,在国内曾看到《共产党宣言》,在法国又开始读到《阶级斗争》(考茨基)与《共产主义原理》,这些著作对我影响很大。
一九二○年去法国的原因,当时正值大战之后,在法国容易找到工作,可以半工半读。但我到法国后,并未做工。在去法之前,我已给国内报纸订合同,给它做特约通讯员,所以在法国一面读书、一面写文章。
后来一度去德国。一九二二年,由德返法,在巴黎聚集二十多人成立旅欧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开始时叫旅欧中国少年共产党), 当时参加的有王若飞、罗迈等同志,我是青年团的负责人之一。这个组织发展很快,不久就有了三百多人,包括法、德、英、比四国的留学生。朱德在德国,聂荣臻 在比利时,陈毅才自法返国,以后其中入党者一百多人。一九二三年,国内国共已将合作,我得孙中山之命,与另一国民党员王京岐在欧洲组织国民党。当时在法国 的有张厉生、张道藩。当时我们的斗争对象是青年党,这个党当时在法国的主要人物是曾琦、李璜,他们主张国家主义,坚决反对国民党。但在斗争中我们有时也讲统一战线,因此与李、曾等很熟悉。一九二三年去德国,当时马克便宜,在德国买了许多书,结果没有来得及读完,一九二四年夏天即返国。
中国共产党的产生不是偶然的,而是有它的社会基础和历史根源的。
中国自鸦片战争后,一百年来受外国资本主义、帝国主义国家侵略,经济落后,工业不发达。因 此,许多民族主义者开始摸索民族独立的道路。当时,日本已摸到了半封建半民主的道路,达到了维新,中国也想寻找这一条路。可是,中国封建势力根太深。一八 九八年,戊戌变法失败了。辛亥革命虽然推翻了清朝专制统治,但并未打倒封建主义,袁世凯代替清朝掌握了封建政权,中国对外仍是半殖民地。第一次世界大战 时,中国轻工业曾一度有机会发展,国内的工人阶级已发展到一定数量。大战结束后,德、奥、俄帝国倒台。俄国发生了十月社会主义革命,欧洲其他国家也 发生革命运动,同时美国总统威尔逊又提出十四条民主主张。但中国国内封建势力的头目袁世凯竟对日签订”二十一条”卖国条约,而那时的孙中山活动还仅仅浮在 上层,他的主张中没有土地革命,他的活动不深入群众,没有群众做基础。因此,当时的急进的知识分子和工人,就发动了五四运动。”五四”是一个反帝反封建的 民族的民主的革命运动,而且是中国的新文化运动,主要领导人物都是倾向社会主义的。当时的知识分子从世界大战中认识到资本主义制度的毛病,并认识到首先要打倒封建主义,民族主义思想未能解决中国问题,因此,就趋向社会主义。在激进的民主主义的思潮下产生了中国共产党。也因为我们这批知识分子在国外接受了欧洲的革命思想,加上看透了民族主义不能解决中国问题,要社会主义来担当这个责任。中国共产党的产生,是百年来中国革命运动发展的结果。
从鸦片战争以来,中国民族解放运动实际上是农民运动。中国农民占人口百分之八十到九十,民族解放,实质上是农民解放。太平天国、义和团,都是农民起义,这 些革命运动常带有农民的保守性。一九一一年的革命,其失败原因即在于没有找出农民解放的道路,即土地革命。领导革命运动的知识分子常常忘记了农民的要求, 运动又无城市工人的支持,往往弄到后来就出卖了农民的利益,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统治者如清朝政府和后来的袁世凯,都依靠外力镇压农民运动,因此农民革命运动常告失败。
孙中山的革命思想,一方面继承了太平天国的精神,加以发扬,要改革土地制度。另一方面学得了美国改革土地的办法–即收土地税。但他的活动始终未深入农村 去了解和组织农民,革命运动并未与农民结合起来,在城市也未与小市民结合,奔走数十年,都是在狭小的圈子里。因此,在大革命以前,觉悟的知识分子和工人对 孙中山没有深刻印象。当时的三民主义仅有几个简单口号,没有政纲和政治理论。后来,国共合作,三民主义的内容才充实起来,成为林肯的民有、民治、民享的民 主主义。这以后经过大革命时期,共产党广泛发动群众,三民主义才深入群众,在群众中生根。所以,今天我们所遵行的三民主义,是以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发表的主张做标准的。
从历史上看,国民党可分五个时期。这是根据它每一时期所包括的阶级成份与其所代表的利益而划分的。 一、辛亥(一九一一年)以前,一八九四年成立兴中会,一九○五年成立同盟会。这个时期,它代表华侨资本家和劳动者(洪门)的利益,故有民族民主思想。国内 依靠知识分子中不满意清朝统治和外国侵略的人,还有社会上的青帮红帮,不满社会现状的人,失业者等。
二、辛亥(一九一一年)以后,到一九一三年改称国民党,一九一四年又改称中华革命党,它的成份日渐狭小。当时,华侨中分裂成两派,一派拥护国民党,一派反 对它。在国内,是依靠一部分绅士、买办官僚、知识分子,而以依靠军人为主,它的基础很小。知识分子与军人合不起来。结果,代表军人的陈炯明,于一九二二年 赶走了代表知识分子的孙中山,于是孙中山逃到上海。
三、一九二四年改组后,改称中国国民党,基础大为扩大。因为有中共的加入,所以它的成员就有工人、农民、士兵、知识分子、商人以及其他中上层人士,总之,成份包括各阶层,成为一个民族的政党。也正因此,党内分成左右两派。革命发展到了一定时期,两派破裂,发生了”四·一二”的清党运动。
四、”四·一二”之后,国民党本身就成为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政党。
五、从抗战开始直到现在。抗战开始后,基础又有所扩大,但它所代表的利益,仍是地主、官僚、资本家和上层军人阶级的利益。国民党今天所代表的利益是与它的 纲领相矛盾的。因此,它的纲领中任何规定都不能实行,土地改革遭受地主阶级的反对;改善军人待遇遭受上层军官的反对;发展民族工业,遭受官僚资本买办资本 的反对。不仅政策与党的统治集团相矛盾,而且党内上下层互相矛盾,下层的意见、利益,都不能实现,一切大权操于CC、黄埔与财政集团之手中。这些集团所以 能操纵全党,首先是依靠军权,并且得到其他国家权力的帮忙。
国民党现在是靠军队、政权、特务、银行控制全国,各派都有他们自己的银行,如中央(宋子文)、中国(孔祥熙)、农民(CC)、交通(一半CC),但党的开支靠金库。参议会曾向国民党提出过批评,其后他们往金库拨了一笔款子做基金。国民党不肯放弃一党专政,就是因为它握有军、政、金融等权。
一九二四年我返国时,国民党已改组。我到广东,担任黄埔军校政治教官,一九二四年冬担任政治部主任。将近两年间,教过四期学生。一九二五年参加两次东征,曾任东征军总政治部主任,打陈炯明。这时,我是以公开的共产党员身份与国民党合作、共事,因此,与许多国民党人认识。当时国民党内部即有两派,一派主张国共合作,一派反对合作,两派斗争甚烈。一九二六年三月二十日发生了”中山舰事件”,蒋借口海军要叛变,逮捕了许多进步分子。经此事后,我辞去政治部主任之职,只担任教员。北伐时,共产党是仍然与蒋介石合作,但我未去。
一九二六年冬去上海,做工人运动(在广东、在法国也都做过一些工人工作)。上海工人为响应北伐军三次举行暴动,我参加了其中的两次(十月二十三日第一次暴 动时我尚未到沪)。一九二七年二月十九日–二十二日组织三十六万工人总罢工,二月二十二–二十四日举行第二次起义,但因革命军未到,起义未能与革命军 配合而失败。
三月二十一–二十二日,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两天内击溃张宗昌的军队三个团,共一万多人,工人缴获了步枪四千多枝及其他短枪、机枪等。当时参加罢工的工人有八十万,直接作战的一万多人。开始时工人只有三百多枝短枪,起义一开始,就从警察那里缴来大批武器,在南市、闸北、虹口、吴淞……的战斗都得到了胜利。这时蒋介石已经到了江西,与武汉政府已经开始冲突,而白崇禧领导进攻上海的北伐军听说工人罢工,就不前进,希望工人失败,他再进来。
北伐军到达南京、上海之后,蒋即亲自到上海来镇压工人。他同外国势力勾结,并且收买流氓,一起进攻工人。四月十一日深夜至十二日凌晨,他利用流氓伪装工人 在工人纠察队里引起冲突,接着借口调处,把军队开入纠察队司令部–商务印书馆俱乐部,把工人纠察队缴了械。十二日即开始了大屠杀,当天即杀死几十人,伤 二百多人。上海总工会委员长汪寿华等好多工人被屠杀。
“四·一二”之后,中共马上变成了地下党,我仍留在上海办理善后事宜,把许多人送到武汉和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五月下旬,我搭一艘英国商船去武汉,这时武汉政府内左派与右派的对立已逐渐明显,农民运动在湘、鄂、赣、粤蓬勃展开,农民要求土地,右派即反对农民运动。到了”七·一五”汪精卫便正式”分共”,实行宁汉合作。接着我们就去南昌发动起义。
南昌起义的部队是贺龙第二十军、叶挺十一军二十四师等,共约两万余人。当时参谋团中有叶挺、贺龙、朱德、刘伯承、聂荣臻、李立三、张国焘等,我也是其中成 员之一。宋庆龄、邓演达都是革命委员会的委员。起义军后来失败了,是因为犯了一个错误,即没有与当地农民结合起来而要向广东去建立根据地。结果在潮汕与钱 大钧等部激战失败。失败后的队伍,一部分到海陆丰与当地农民结合,一部分由朱德率领退到福建、江西边境,以后转到湖南,后来在井冈山与毛泽东的部队会合。 毛泽东的秋收起义部队是由武汉国民革命军警卫团和农民自卫队组成的。
我在一九二七年十一月去上海做地下工作,直到一九三一年止。一九三一年底去江西中央苏区(首府瑞金),主要在军队中工作。后来参加了一九三四–一九三五年的二万五千里长征。
一九三○年在上海时,我曾绕道欧洲到莫斯科参加第三国际执委会议。办出国护照时,我照了一张相,叫陈赓认,并且告诉他这个人是黄埔军校的,他想了半天认不出来。我于是就大胆地用这张相片向国民政府外交部申请,领了出国留学的护照。
我在一九一九年认识邓颖超同志,一九二五年和她结婚。
邓颖超同志的母亲是一个中医,当她近六十岁的时候,还在红军总司令部当医生。国民党”围剿”、我军撤退时,邓老太太被俘,被押送到九江。国民党法官要她劝劝邓颖超不要当共产党员,邓老太太回答说:子女的事情我们父母管不了,即使蒋委员长也管不了自己的儿子–蒋经国当时正在苏联–法官无言可答,就把她囚禁在九江反省院。直到一九三六年谈判开始,一九三七年初才把她释放出来。
蒋介石对中央苏区的”围剿”,头四次完全失败了。第四次是陈诚指挥的,失败得最惨。于是蒋介石决心加强训练,这便是庐山训练的开始。
红军长征到陕北以后,东北军即开始围攻。徐海东部首先把东北军打垮了一个师、一个旅,后来又打垮一个师。于是东北军的官兵不愿内战,要求抗日。中共在这种情况下,开始向东北军进行统一战线工作。双方取得默契,互不攻击。这时蒋介石也派人来秘密接洽,要我们在不平等的条件下接受和平,同时蒋介石仍加紧压迫东北军向红军进攻,以便削弱红军,使中共易于接受他的条件。张学良及其部下不愿意进攻红军,蒋介石乃亲至西安,逼张打共产党, 并且说,他如果不打,就派蒋鼎文来代替他,并要把他调到福建去。于是张学良和西北军杨虎城决心发动事变,扣留蒋介石。事变发生后,我们在陕北保安接到张学 良的电报,他要我们派代表去西安与蒋谈判。在西安参加谈判的共五人:蒋介石的顾问澳大利亚人端纳、宋子文、蒋夫人、蒋、还有我。谈判结果,蒋介石答应停止 内战,准备打日本。十二月二十五日,蒋夫人坚持要在这一天送蒋回京。张学良自己答应了亲自送蒋返京,事前大家都不知道,张自己也未料到他到南京后会从此被 囚。张学良被囚以后,东北军将领、士兵大为愤怒,以致杀死张学良的主要助手、主和派王以哲,情况严重,闹了两个月才告平静。从那时起,东北军被蒋介石分散 到各处,不再成为一支独立的力量。在西安混乱的两个月中,说服东北军的工作,比张学良在西安时困难百倍。
一九三七年三月正式开始了国共谈判。我曾一次去杭州,两次上牯岭。当时顾祝同为国民党方面的代表。谈判的结果国民党答应中共为合法政党,承认陕甘宁边区,改编红军为八路军。但是后来国民党政府始终未正式承认陕甘宁边区。
抗战开始后,我与朱德、叶剑英去南京,参加国防会议,划定作战地区。朱为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我也去山西,与阎锡山谈判合作。一九三七年九月–十一月 间,先在太原,太原失守去临汾,然后回延安。十二月底去武汉,一直住到武汉失守之前,即一九三八年十月,我们是武汉失守前最后离武汉的一批人。从武汉撤 退,路过长沙时遇长沙大火。后去桂林,一九三八年底去重庆。
抗战中的国共军事磨擦,开始于一九三九年六月胡宗南部进攻延安以南的关中地区。十月,河北的国民党军队进攻八路军。十二月,山西阎锡山的旧军打新军。一九四○年国民党朱怀冰部进攻冀豫边区。
一九四一年一月上旬发生了皖南事变。新四军军部近一万人,除有二千人突围以外,都被杀、被俘,目前仅放了二百多人。
一九三九年二月,我曾自重庆去桂林,到皖南视察新四军。顺便去了一次家乡绍兴。五月返重庆。六月返延安。因骑马伤右臂,未治好,九月赴莫斯科医治。政府的飞机送我到兰州,然后乘苏机赴苏,入克里姆林宫医院。到一九四○年三月返延,体重增加了九磅。五月去重庆,七月返延安一趟。一九四一年皖南事变发生,谈判决裂,开始在报纸上斗争。一九四二年林彪去渝。林彪同蒋介石谈判也无结果。一九四三年七月,我与林彪等离渝返延。
一九四四年五月,史迪威将军决定派美军观察组和记者团去延安,我在延安欢迎他们。十一月赫尔利去延,达成五条协议,大概内容是为了打败日本建立新中国,同意建立联合政府,包括各党派人士,统一军队,改革政治,给人民自由。这是毛主席与赫尔利双方签字的,但具体内容从未公布。
史迪威与赫尔利政策的差别,就是史迪威主张平等地援助一切抗日军队,他是执行罗斯福政策的。赫尔利的主张却是要经过蒋介石来援助。他也赞成联合政府,但对共军的援助必须经过联合政府。赫尔利的主张虽如此,但蒋介石仍然不同意,结果赫尔利放弃了自己的联合政府主张,公然站到蒋介石方面反共,于是赫尔利的帝国主义面目暴露了。